离开,不是因为不够热爱
先声明,我对AI的热爱是真挚的,对DeepMind的感情也是复杂的。在这里,我曾与最聪明的一群人一起,为了一个又一个“不可能”而疯狂。我们讨论过Transformer的极限,憧憬过AGI的光芒,也曾为AlphaFold的突破而彻夜不眠。那段日子,确实是人生中最闪闪发光的片段。
但就像所有传奇故事的开头一样,随着时间的推移,故事的走向开始变得难以捉摸。2026年了,AI界早就不是当年那个“单线程”的赛道了。Gemini 3在多模态上玩出了新花样,Claude 4系列在推理和长文本理解上又把天花板捅得更高,就连OpenAI,GPT-5虽然还没真面目示人,但市场的期待值已经拉满了。对比之下,DeepMind的步伐,总感觉慢了那么半拍,或者说,它在巨头内部的博弈中,丢了一些锐气。
“巨头病”:效率与创新的微妙平衡
你可能会问,DeepMind这么牛,怎么还会慢?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“巨头病”。当一家公司拥有了足够多的资源、足够多的顶尖人才,却反而可能被自身的体量和管理结构所束缚。在我看来,DeepMind在被整合进Google Brain后,这种“巨头病”就愈发明显。
以前,我们可以为了一个核心的科学问题,全身心地投入,不受外界干扰。现在呢?项目优先级、市场需求、商业变现……这些词汇像阴魂不散的幽灵,总在不经意间跳出来,提醒你,你不是在做纯粹的科学研究,你是在为一个广告公司(没错,搜索引擎依然是Google的命脉)添砖加瓦。
AI Agent的浪潮,我至今没看到DeepMind拿出像样的、能够颠覆市场的产品。端侧推理的落地,更像是其他部门在努力,DeepMind的贡献显得有些滞后。多模态,Gemini 3确实不错,但那种“一骑绝尘”的感觉,好像越来越少了。它不再是那个“定义下一代AI”的先锋,而更像是在与其他巨头一起,参与一场规模庞大、但你很难说清楚谁真正领先的“群雄逐鹿”。
“大模型”的迷思:规模之后,谁在掌舵?
过去几年,大家都在比谁的模型更大,参数更多。GPT-3,LaMDA,PaLM… 这些都过去了。现在,大家比的是性能,是效率,是“智能”的体现。Claude 4 Opus在长文本处理上的惊人表现,Gemini 3在理解视频和音频上的流畅交互,这些才更触动人心。我曾经参与过的模型,名字我都记不清了,但它的架构和训练思路,放在今天,可能已经被视为“老古董”。
更重要的是,当模型越来越强大,越接近“通用”的时候,真正的挑战就来了:如何让它们“听话”,如何让它们“可靠”,如何让它们“不作恶”。这需要的不仅仅是算法上的突破,更是对伦理、对社会责任的深刻理解和实践。而这一点,在充满商业压力的巨头内部,真的能做到优先级最高吗?我表示怀疑。
离开,是为了更好地“看见”
有人说,我这是“被优化”了,或者“被架空”了。我不否认,在内部的权力博弈和资源分配中,某些项目确实被边缘化了。但让我真正下定决心的,是我想重新找回那种纯粹的、对技术的好奇心和探索欲。
Google DeepMind的平台依然强大,那里的同事依然才华横溢。但对我而言,那个曾经让我热血沸腾的“实验室”,似乎正在变成一个“大工厂”。我需要一个能让我更自由地呼吸、更直接地触碰未知的地方。或许是某个充满活力的初创公司,或许是某个更专注于垂直领域研究的机构,我还没完全想好。但我知道,我需要一个能让我重新审视“AI的未来”到底在哪里,而不是被“Google的未来”所定义的平台。
我离开的不是一个好公司,也不是一群坏人。我只是,在人生的某个阶段,选择了离开一条不再适合我前进的道路。AI的未来,依旧光明,也依旧充满未知。我只是想换个角度,继续追寻那束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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